[蔺靖] 十里霜红·断章 (旧文存档)

CP:蔺靖

warning:坑 九州背景却写得像花策一样 古风废 非常OOC


夜凉如水,孤城一叶。

青石,不过是宛州十城中最北、最老、最小的一座,被百年前的烽烟烧掉了半座。古城墙的大石上还留有前朝的剑戟伐痕——宛州的门户伤痕累累,这样一座不起眼的破败城市,悬在南暮山的尽头,扼守中宛两州在楚唐平原上的咽喉,从这里再往北就是楚唐了。

如今,萧梁治下的宛州也算是难得的福地,南城街市熙熙攘攘,北城依旧青苔覆瓦,守军常年驻扎在北城边际蒿草丛生的高地上。

 

是夜,蔺晨寻常的巡诊后回帐的时候,萧景琰已经睡着了。

榻上侧卧着身子,手臂垂下,还无意识的握着卷《尉缭子》,看样子是困乏极了。

蔺晨无可奈何的笑笑,抽走萧景琰手里的书,他的动作极轻,萧景琰却还是醒了,常年的军旅,他已习惯睡得极浅。

他撑起身子,抬眼看蔺晨,一双鹿眼融着惺忪睡意,染了些许水痕,温润如沁水的墨玉。

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,蔺晨心神荡漾,差点直接扑上去干点什么,可是他看得出萧景琰是乏极了,只得压了火气,附身吻了吻他的眉眼,拍拍他的背,“没事,睡吧。”

萧景琰乖顺的躺回去,又往里挪了挪,留出半张床给蔺晨,很快又睡了过去。蔺晨毫不客气的挤上床,却没急着睡下,撑着头看萧景琰。

平日束着的长发披散,稍稍掩了侧脸,硬朗的线条柔和下来,眼睫纤长,鼻梁直挺,唇红齿白,衣领露出的小片皮肤如玉。

我家景琰怎么这么好看。

蔺晨想着想着,便忍不住笑眯了眼,伸手把萧景琰带到怀里。萧景琰循着热源蹭了蹭,他睡的迷糊只觉得寝帐温暖,一夜好眠。

 

次日,天色渐明,萧景琰便已披衣起身,准备开始一天的操练。可是这早起的好习惯,哪怕蔺晨陪他在北境呆了这几年,也始终没有养成。

怀里的温暖消失,蔺晨怅然若失,翻了个身,闭着眼哼哼,“景琰~”

“嗯?”萧景琰还未披外衫,束发时闻声回头,“你继续睡吧,我去看看早训。”

蔺晨半张脸埋在枕头里,终于睁开了眼,打了个呵欠,起身披衣,“等下我陪你去。”

“怎么今天肯早起了?”

萧景琰半信半疑,蔺晨倒是很自然的走过来帮他束发,眼底带着些许青黑,看样子没休息好。

“你怎么了?”

“没事,做了个梦。”

“什么梦?”

蔺晨不答,手上动作一顿,不着痕迹的丢了那根刺眼的白发,“别瞎想了,思虑太重,小心老得快。”

“老了又如何?”萧景琰反倒笑了,“你嫌弃我?”

“哪敢。”蔺晨从背后搂了他的腰,凑过去在嘴角偷了个香,“我家景琰最美了。”

萧景琰面色一红,一直烧到耳朵尖,拍掉腰间的手,撇头去取外衫。扭头见蔺晨依旧揣着手笑眯眯的看自己,一幅浪荡公子哥的轻浮模样,便骂,“没皮没脸。”

结果那货笑得更开心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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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衰微,群雄并起,烽火狼烟,不见歌吹。

天南三国合围之下,萧梁边境战事不断,边关的将士们一刻也不得安宁。

东战事吃紧,驻守的赤焰军便被老皇帝拿来杀一儆百,赤焰受罚,林氏被削爵降俸,就连上书陈情的祁王也遭了一番训斥,被责令闭门反省。说是以儆效尤,可旁人都看得出,不过是些欲加之罪罢了。

消息传到北境时,宛州罕见的落了雪,四野茫茫,青石如一系孤舟。

那日,萧景琰一掌拍在案几上,气得目眦欲裂,生生的说不出一句话来。蔺晨安静的揣着手站在近旁,帐内将士皆噤声不语。

将军落马,非战之罪,罪在手握重兵,罪在功高盖主。

那日之后,萧景琰忽然发了狠。

平日练兵也好,肃清边境也好,愈发寡言严苛,愈发的拼命。

 

风雪最重的那天,萧景琰带兵追剿穷寇直至深更才返还,未至驻地时他远远望见,如豆残灯在风中飘摇。

执灯相候,不用想也知道是谁。

帐内和暖,烛光融融,蔺晨帮他解下已结了冰霜的战甲,又为他打了热水。

“我以为你多少记得穷寇莫追的道理。”蔺晨正拆下他的冠带,口气淡然得没有一丝情绪,“若不是有列战英他们拦着,你是不是要一路追到南淮去了。”

萧景琰知道蔺晨是生气了,张张嘴却不知如何争辩,只得乖顺的任他摆布。

“我知道你这几天在恼什么,再恼也不是这么个法子。这么折腾自己,是想给你皇长兄解忧还是添麻烦。”

因为平日束得紧,披散下来的长发微微蜷曲,说话间蔺晨也不看他,耐心打理纠缠着的发梢。

“朝堂之上,从来只有君臣,老皇帝是要敲山震虎。你心里清楚,祁王、林殊他们心里自然也清楚。”

“道理我明白!可是……”

萧景琰咬唇回头想要争辩,目光正撞进蔺晨眼里,那云淡风轻之下总是还藏着些别的,蔺晨却若无其事的理了理他的鬓发。

“可是,四境未平,燕然未勒,皇帝眼中却只有自己的皇位。君臣父子,阴算阳谋,你瞧不过眼就和自己过不去。嗯。”

萧景琰哑然,蔺晨扣了他的腕子,安抚式的捏捏他的掌心,青玉般的肌肤微凉,鲜少的收了嬉皮笑脸。

“景琰,别逼自己。”

萧景琰怔了怔,这一句话,卸了他全部气力。

 

一根弦绷得太紧,松懈下来后满是疲惫。

萧景琰向后倚在蔺晨怀里,半垂着眼帘,眉头也舒展些。

“我小时候总是缠着皇长兄,不让他读书,偏叫他给我讲故事……他就给我讲蔷薇风炎的盛世,讲那些天驱宗主……那时候我不懂,现在才多多少少的明白,生逢乱世,若无安身之地,则战天下,至死方休。”

“呸,什么死不死,不吉利。”蔺晨敲了敲萧景琰的额头,不轻不重。

萧景琰也不躲,闭着眼轻轻浅浅的笑,几分乏懒。

“啧啧,脑瓜里整天想点什么有的没的,亏我当初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给你看病。”

蔺晨捏了捏他的鼻子继续数落,“你自己倒是不稀罕。”

“嗯,这些日子,倒是辛苦你巡诊了。”

“辛苦不怕。”蔺晨贴着耳廓,故意压了嗓子,喑哑暧昧,“只要殿下多多打赏小的便好~”

“……整天没个正形。”

萧景琰撇头躲开,耳尖却红透了。蔺晨更是忍不住逗他,呼出的温热的气息正扑在萧景琰的颈侧,那层薄红从耳尖绵延到脸颊。

他们懒懒散散的靠在一起,暖意透过衣衫,层层叠叠的包裹着彼此的身心。后来,他们断断续续又说了些什么,沉甸甸的困意就涌了上来,萧景琰打了个呵欠,眼前的光影就朦胧起来。

“蔺晨……等清理了北境的残兵,我们就回沁阳……”

“没劲,国都有什么好玩的。”

“嗯?你说去哪?”萧景琰的声音含含糊糊。

“除了有名的十城八景,宛州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。”

“不过若说最美的,自然是十里霜红。”

“南淮城中,河岸一侧便植秋玫瑰,下霜的日子,放眼望去,犹如冰火交融……”

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打断了他的话,萧景琰头倚在蔺晨的肩,沉沉睡去。蔺晨甫一偏头,唇角正好蹭过萧景琰的鬓角额头,垂眸便能看见那纤长微微蜷曲的眼睫投下的一小片阴影。

他喜欢看他的睡颜,生的那样的好,叫人挪不开眼。

蔺晨把萧景琰抱到床榻上,昔日清瘦单薄的少年人,也在沙场上打磨出了铮铮傲骨。

那是沉甸甸的一份重量,搂在怀里,捧在心上。.

 

边关辛苦,萧景琰睡得沉,极少半夜醒来。

不过今天似乎是个例外,他做了个极奇怪的梦。

自己在荒原上见到了一只鸽子,白白胖胖,于是他把鸽子揣在怀里继续向前走,结果怀里的鸽子越来越沉,他一低头,鸽子变成一条蛇,不对,是蟒,死沉死沉的坠在他怀里,压得喘不上气来。

然后,萧景琰就醒了,睁开眼发现蔺晨正像八爪鱼一般缠着他,在试图搬开横在胸口的那条胳膊无果,“蔺晨,醒醒。”

“唔,景琰……”蔺晨打着呵欠,“怎么了?”

“你能不能放开我,好好睡觉?”

蔺晨搂着他的腰,几分不情愿,“会做噩梦。”

你也知道我会做噩梦啊。萧景琰翻了个白眼,转身背对着蔺晨,动作间衣领散开露出肩上的旧伤,疤痕蜿蜒到衣内,刺目而狰狞。

萧景琰以为蔺晨已经睡去的时候,肩上一暖,温温凉凉的触感——蔺晨抬手抚上那道伤疤,倾身覆唇细细密密的吻着那道伤,呼吸深深浅浅,打在萧景琰肩头。

“景琰,我做了个梦……”

“梦见你领兵打仗,不知赢了败了。

“地上到处都是尸体,只有你一个人站在哪儿。

“我叫你,你就回头,看了我一眼,然后转身就走了。

“我看见你背上都是血,淌到了地上,我去追你,却追不上……”

黑暗中,蔺晨从背后拥着萧景琰,将头埋在他的颈侧,声音闷闷的。

萧景琰没有回头,一手与蔺晨十指交缠,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,温热的吻落在他的指尖。

“蔺晨,咝……”指节的细痛让他瑟缩了一下,“你属狗的!”

“萧景琰,这句话我只说一次。”蔺晨搂着他,胸膛紧贴着他的脊背,“别死。”

 

蔺晨第一次见到萧景琰,也是在青石城外百里的军帐内。

不过那时候萧景琰没现在这么生龙活虎,而蔺晨则是被林殊连拖带拽,几乎一路跑进军帐。

掀开门帷的瞬间,血腥混着药味扑鼻,饶是江湖出身的蒙古大夫,蔺晨也不免皱了皱鼻子,“怎么连个火盆都没有,没病死先被冻死了。”

这节骨眼上谁还跟他计较什么言语问题,林殊忙让人去制备。

蔺晨径直走到榻边坐下,血腥味道愈发的浓重,血已经浸透了最外层的白布,拆开绷带蔺晨终于看清了伤口——从左肩延伸到右侧腰部,肩部深已见骨,其他倒是只伤了皮肉,只是整个脊背血肉模糊。

“死不了。”蔺晨摸摸鼻子,揣回手,林殊闻言出了半口气,结果后半口就被蔺晨的话给噎了回去,“就是要受些苦头,不过吃不吃的住,我就说不好了。”

“蔺晨你!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吗?!”林殊又气又急,恨不得指着蔺晨鼻子开骂。

“都说了是蒙古大夫!”蔺晨摆弄好药箱,抬头瞪了他一眼,袖子一挽,倒有几分打架的阵势,“来,你帮我按这点儿,一会儿别让他乱动。”

林殊点点头,他也是军旅之人,清创包扎痛极,即使气力耗尽,出于本能也会挣的厉害。

蔺晨甫一下手,萧景琰便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,肌肉瞬间绷紧又无力的松弛下来,血流的太多,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,只是感觉还在。

按着自己肩背的掌心带着熟悉的暖热温度,那是林殊,伴着脊背上细细密密的痛楚,还有一种温温凉凉的触感,陌生,却不讨厌。

“唔……”极痛让萧景琰的眼帘颤了颤,睁开却只能看到迷迷蒙蒙的光影。

“景琰!”林殊急忙拨开他披散在脸上的发丝,“你醒了。”

“林殊,你别松手啊,赶紧按住了!”

一个陌生的声音让萧景琰下意识的回头,又是一阵剧痛。

“诶诶,你醒了就别乱动!挣开了还要重新包扎!”

萧景琰的意识浮浮沉沉,等伤口包扎好之后,已经又睡了过去,呼吸间的起伏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。

他坠入了一个冗长而真切的梦境,千重敌军杀不尽,滚烫的血溅到脸上,分不清是谁的。一个闪神,沉重的刀剑将那年轻士兵的身子劈成两半,裹着血肉的锋刃落在他的脊背上。紧接着疼痛把他从梦境中揪了出来。

 

帐子很暖,空气中混着药香,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幼年,还能粘在母妃身边的日子。

他睁开眼,身子沉重的不像自己的,他尝试动了动,但疼痛很快让他放弃了。

“你要是不想死,就安生呆着。”那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萧景琰伤在背部趴着回不了头,只觉得这声音莫名的欠揍。

“啧啧,你们一个个都不惜命。”

“你……是谁?”萧景琰嗓子哑的厉害,“我……”

“我,是你的救命恩人。”蔺晨倒是很识相的倒了杯茶,送到萧景琰唇边,“少喝点,润润嗓子就好。”

萧景琰喝的慢,蔺晨倒是难得的耐心,顺便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个病号。之前包扎伤口的时候,萧景琰的头发披散遮了脸,蔺晨倒是没看出来这少年将领生了一副好皮囊,沙场风霜的打磨凭添了几分英气,却掩不了玉石本质的精致。

“多谢先生救命之恩。”萧景琰声音很轻,语气却是一板一眼,“还不知先生尊姓大名。”

“客气,客气。”蔺晨笑眯眯的放下茶杯,揣回手,俯身凑到萧景琰面前,“在下蔺晨,不过是个蒙古大夫。”

“……先生过谦了。”眼前忽然凑近一张大脸,萧景琰下意识的往后一缩,疼得直吸气。

“诶诶诶,你怎么又乱动。”蔺晨赶忙伸手按住,不让他乱动,这一碰萧景琰缩得更厉害了。

蔺晨叫唤,帐外的林殊闻声赶忙进来,掀开帐帷,从他的角度看去:蔺晨凑在萧景琰面前,只露出后脑勺,手还按住他的肩膀,而萧景琰再往后挣扎……

帐内瞬间炸了锅,一阵鸡飞狗跳。

“蔺晨,你还是不是人?!居然对自己的病人下手!”

“啊,我啥都没干啊!”

“你还想干吗?!景琰还在生病!”

“诶呦,你怎么打人!”

“打的就是你,禽兽!”

“……林殊,你大爷的!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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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关将至,归期未卜。

冬季最是难熬,只是于战场杀伐之人,即使夜不能寐,也不过是浊酒一杯就着几句牢骚。比起思归,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边塞风霜对肉体的折磨。

年轻的医官揣着手,一个帐子一个帐子的看病,一身白衣飘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“蔺大夫,我最近咳嗽咳得厉害,您能给点药吗?”

“蔺大夫,我这膝盖就疼得厉害……”

“蔺大夫,我……”

谪仙般的人怎么会呆在这荒绝的北境,心中有疑却无人问及。

至于缘故,只有萧景琰问过三次,每次得到的答案虽不同,心中却已了然。

 

第一次问及,他重伤未愈,蔺晨是他的救命恩人。

“就你是为了,还林殊一个人情,若说其他原因嘛~”

蔺晨顿了顿,思虑片刻,忽然笑眯了眼睛。

“我看你长得不错,美人死了怪可惜的。”

 

第二次,是那年隆冬,北境飘雪,那时林殊也在,萧景琰不能喝酒,只有蔺晨和林殊饮酒谈笑,很快便有些醉了。

林殊喝多了话最多,把蔺晨从小到大的那些糗事,一股脑全说了出来,萧景琰在旁边跟着乐,都记不清蔺晨骂过多少句你大爷的。

后来,林殊睡过去的时候,蔺晨已是半醉,萧景琰不知为何问起,“先生未来有何打算?”

“呵,先把美人你的伤治好。”

那双桃花眼含着醉意,迷迷蒙蒙得甚是好看,晃了他的神。

“然后呢?先生打算去哪里?”

他问的有些急迫又有些迟疑,他想知道答案,却又害怕这答案。

“哪里都好。”蔺晨揣着手,昏昏欲睡,“江湖弟子江湖老。”

 

第三次,是次年春天,青石城外牧草青青。他的伤已痊愈,只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。林殊的军队要开拔,蔺晨也该走了。

送行的宴会上,萧景琰唯一一次喝醉。睡死过去的人难得乖顺,蔺晨把他抱到榻上。

一个措手不及被拽住了衣襟,手撑在萧景琰的头侧,低头正撞上萧景琰的眸子,朦朦胧胧染了层雾气,眼梢也带着红,倒像是受了委屈。

于蔺晨而言,这双眼睛,眨眨也是撩拨,他忽然有点想逃。

蔺晨洒脱,却也清醒,一旦逾了界,连朋友也做不了。

可萧景琰拽着不撒手,忽然用了力气,蔺晨只觉得天旋地转,下一秒便变成被萧景琰压着。

萧景琰撑在蔺晨上方,身子遮了烛火的光,翻身间冠带歪了,他便不耐烦的扯下,长发披散下来的瞬间,柔光也顺着丝丝缕缕流泻而下。

摄魂夺魄的美。蔺晨一时看愣了。

继而听见萧景琰低哑的嗓音,染着莫名的情愫,“蔺晨。”

萧景琰倾身扯着蔺晨的衣肩,毫无章法的吻上去。

蔺晨勾着送上门来的唇舌,扶着他的后颈,加深这个吻,一时间房间内安静的只剩下细微的水声。

醉意和缺氧让红意蔓延到衣襟散乱而露出的胸膛,萧景琰的眸子终于重新对准了焦,深深浅浅的光汇成了海。

“抱我。”

萧景琰的话里带着喘,却正经的像是在下军令。

蔺晨揽着他的腰坐起来,一边解着他的衣带,从唇角一路舔舐到肩颈,叼着纤细的锁骨模模糊糊的笑。

进入的时候,萧景琰把头埋在蔺晨的肩窝,手指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。蔺晨动了动,耳侧便便传出一声破碎的低泣。

疼痛渐渐被汹涌而来的快感吞没,萧景琰撑着蔺晨的肩,居高临下的看他,积蓄着的泪水就顺着绛红的眼角淌下来。

明日天涯又如何,至少现在,他是属于他的,完完全全。

蔺晨一手抚过他的脊背,指腹擦过那道伤疤时迟疑了一下,另一支手托起他的下巴,细细的吻过他的眉峰、鼻梁、还有眼角的水光。

四眸相对,虔诚又温柔,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倒映着的全是他的影子。

一瞬间,萧景琰近乎自暴自弃咬在蔺晨肩头,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子。

他以为他不会懂自己的绝望,他以为用力地挽留于事无补。那都是以为,以为罢了。

萧景琰记不得自己说过什么,只记得蔺晨的在自己耳边的缱绻话语。

“自从遇见你,我便早已不是什么江湖弟子。”


TBC…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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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外翻到的旧文 后来断断续续的写了一些 有时间在发上来吧 用存货冒充更新 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zugzwang的大纲有点不认识我了or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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