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洪季]zugzwang 13

*结局未知 恶俗狗血 丧心病狂OOC

*快夸我勤奋啊啊啊ww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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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

 

市立第一医院。门诊室。

季白坐在门口的等候区的椅子上,脸色很难看,脑海里满是半小时前的遭遇。

他的提醒算不上多么及时,但即使只有零点几秒的间隙,也足矣让洪少秋矮身避开了致命一击,但仍在他的右臂上留下一道擦伤。

子弹打在集装箱上,砰的一声。

 

季白弓着身子,手肘撑着大腿,手背撑着额头,他手上沾着的血迹已经凝结干涸,可是空气中浓重的消毒水味似乎掩盖不住血腥味。

一个年轻的护士走过季白身边,她当他们是普通警察,哪怕狼狈受伤也觉得是英勇又帅气,于是安慰道:“你同事运气不错,子弹只是擦伤,医生正在缝合伤口。记得按时换药,过几天过来拆线就行。”

季白抬头笑笑,几缕发丝散在额头,“这样啊,谢谢您啊。”

小护士脸一红,忙说没事,看看季白又嘱咐:“你也快去把手洗了吧。”

季白点点头,垂眼看着自己的手心发呆。

 

一击不成,那个狙击手没有继续浪费子弹。

一种诡异的寂静氛围下,周遭层层叠叠的集装箱群显得杀机四伏。

季白握着手枪,背靠坚硬的钢板,站在狙击死角内,大脑飞速转动。

刚刚一枪已经暴露了狙击手的位置,几百米远的一个起重吊桥。那人不仅占据制高点,而且距离远超手枪的有效射程,更不要说还是在一个有无辜群众的厂区里。

他握着枪的手紧了紧,目光又落在洪少秋肩上,子弹的擦伤不深,但血仍旧很快浸透了衣袖。

 

季白闭了闭眼。

没来由的,心惶惶的一跳。

如果当时没有那一点反光,如果自己没有反应过来,或是慢了一秒,现在又会是怎样的境况。

季白起身去洗手间洗手,又抹了一把脸,清凉的水划过肌肤,他也一点一点把散乱的神志平复下来。

他抬起头,镜子里的人又变成了之前的季白。

走进急诊室门的时候,洪少秋右臂上缠着纱布正和小护士聊得开心,也不知道说了什么,逗得那帮小姑娘一个个笑得前仰后会。

季白走进来也不做声,抱着手臂斜倚着墙,安安静静听洪少秋把故事编完,那群小护士又叽叽喳喳了一阵,就被洪少秋赶了出去。

“不聊了,我们要工作。散了散了,别影响警察办案。”

洪少秋朝季白挤挤眼睛,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,小护士们也不怕他,互相推搡着笑嘻嘻的走了,出门前还几步一回头的看季白。

“看来还是你比较帅,你一来她们都看你。”

“你还委屈了?”季白扯了张凳子坐下,挑挑眉,“我在外面担心你担心的要死,结果你在这儿逗小姑娘玩?”

洪少秋了然:“哦吃醋啊?”

季白斜他一眼:“滚蛋。”

洪少秋自知理亏,坐直身子宽慰他:“就是个擦伤,没事,之前子弹打到肚子里再扣出来,现在还不一样活蹦乱跳。”

季白被洪少秋的用词激得皱眉,脸色一沉:“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一点就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,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踱步。

他不只见过生死,甚至可以说经历过生死。时至今日,那些活生生的人最终血淋淋的倒在自己面前的场面历历在目。

季白握了握拳,掌心粘腻的触感仿佛还在。

洪少秋正要伸手去拽季白,急诊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了,伴随着叶晗的大嗓门,“洪少秋,你没事儿吧?!”

季白背过身站在窗边,彻底不理他了。

“……”洪少秋狠狠瞪了叶晗一眼: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是故意的!

叶晗耸肩摊手,一脸无辜。

许乐山慢了叶晗几步走进来,看样子气得够呛,“强调过多少次,不要贸然行动!怎么就是记不住?!”

洪少秋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季白刚才已经在教育我了。”

叶晗又补了一句:“要不是季白,你今天直接就交待在那了。”

“对对对,谢谢季白同志救命之恩。”洪少秋从善如流,“大恩大德,永世难忘。”

季白眉头跳了一下,不知该发作还是不发作;叶晗在旁边低头拼命憋笑,脸都涨红了。

最后还是许乐山瞪了他一眼,斥道:“油嘴滑舌。”

 

所有人都认为线索指向隆夕无疑是反被动为主动的关键转折,专案组内凝重沉郁的气氛也一扫而光。

哪怕胳膊上缝了好几针,洪少秋自是不肯在医院里安生呆着,也回到了办公室。

晚上吃饭的时候,洪少秋接过叶晗递来的盒饭,打开一看,满目青白。

“病号饭?”

叶晗点头:“你不觉得这个配菜比平时丰盛了很多吗?”

仔细一看,确实丰盛。

豆腐、白菜、黄瓜、粉丝、四季豆、花椰菜、还有青白萝卜。

洪少秋不干了:“你喂兔子呢?”

叶晗语重心长:“你身上有伤,要吃得清淡一点,不宜大鱼大肉。”

洪少秋挑眉,叶晗赶忙又补了一句,“诶诶,这是季白的原话,你不许骂我!”

“……”

果然搬出季白,洪少秋的气势就蔫了三份。

叶晗嘿嘿一乐,绕到洪少秋身边,哥们似的拍拍他的肩。

“洪小球啊,虽然你这个人平时非常不够意思,不过呢,我这个人还是非常的善良……”说着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饭盒,献宝似的放在洪少秋面前,附赠一个大大的笑容,“所以,看在你是个病号和咱俩多年的交情上,我是不会饿着你的。”

 

过了一会,季白拿着笔记本走进办公室,扫了一眼洪少秋饭盒里的猪蹄,勾了勾嘴角。

“哟伙食不错。”

洪少秋看他:“你真让叶晗按兔子食谱给我买饭?”

“是医生说的要清淡,不过我也跟她说了,还是要给你补补。”季白边翻档案边说,“她理解力不错。”

洪少秋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……你跟她怎么说的?”

“以形补形。”

走廊里传来叶晗放浪不羁的笑声。

季白嘴角抽了抽,放下手里的资料,对洪少秋道:“跟你说个正事。”

洪少秋翻了个白眼:“你想笑就笑,不用憋着。”

“咳,不闹了。”季白抿了抿唇,正色道:“我想送念念回北京,再过一年就该上小学了。”

洪少秋一愣,季白靠在椅子里,神色有些疲惫。

“那边教育资源好,交给我妈带,我也放心。”

洪少秋啧了一声:“虽说隔代亲,但她还那么小,从小就跟在你身边,还是跟在你带比较好吧。”

“跟着我?”季白笑笑,望着天花板,“我顾不上她,她跟着我也是受罪。”

洪少秋安慰:“等这个案子过去了就会好的。”

季白苦笑:“还会有下个,下下个,没完没了。”

“你已经做的很好。”洪少秋握住季白的手,一时不知如何安慰。

季白叹气:“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做父母。”

洪少秋扭不过季白,只好说:“你还是先问问念念自己愿不愿意。”

“再说吧。”大约也是觉得决定太过于突兀,季白摇摇头,“你先吃饭吧,一会儿我送你回去。”

他目光空落落的落在窗玻璃上,他看不清窗外城市夜色里的霓虹灯火,只分辨得清自己影子的轮廓。

 

前几天季白接念念回家,小家伙手里一直攥着条小手绢,明丽灿烂的黄色。

幼儿园门口地摊上常见的小玩意,季白起初并未放在心上。

他刮了下小姑娘的鼻尖,“又让舒航叔叔给你买东西了?”

“没有。”念念摇头,扬下巴几分骄傲,“这是一个大哥哥送给我的。”

“大哥哥?”季白问,“幼儿园的新老师吗?”

“嗯,不知道,我们玩的时候,一个大哥哥给我们的,每个人都有。”念念兴奋的比划着,“他还让我挑颜色呢。”

季白知道幼儿园附近有一所直属幼教职高,校方有时候会组织那里的学生来幼儿园参观学习,念念口中的大哥哥可能就是来学习的某个学生,可后来他问过老师,得到的答案却是同样的满满的茫然和忧虑。

念念却还是无忧无虑的珍爱着那条明黄色的小手绢。

她会踩着小板凳,够着水池边,仔仔细细的洗干净,再要季白把她抱起来,自己亲手把手绢在衣架上晾好。

念念说,她挑了一个太阳的颜色,因为她要做爸爸的小太阳。

季白想,念念从来是个懂事的孩子,自己却从来不是个称职的父亲。

即使念念可以接受他的早出晚归,容忍寄宿别家的日子,甚至原谅他作为父亲缺席家长会等等的重要场合,但他却不能原谅自己。

他不能将一个无辜的孩子置于危险之中,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。

 

倘若纷乱无法避免,请终结于我的时代,使我的后代永享和平。*

 

叶晗在档案室待到凌晨才回家,夜半时分的停车场一片死寂,她拐过弯,忽然听见另一人的脚步声,不急不缓。

“叶探员,你不记得我了?”

叶晗回头,正是跟在许乐山身边的那个年轻男人。只是此时他一身便装,面色轻松。

“别紧张,我没有任何恶意。”男人的目光落在她伸进包内的的右手上,只是微笑道:“我今天只是来和您聊聊。”

“大晚上的在地下停车场找人聊聊?”叶晗冷笑,握着枪的手并未松开,“真是好兴致。”

“如果我真的图谋不轨的话,不会等到现在。”

话不好听,却合情理。

这个男人是彻头彻尾的执行机器,一切以任务为最优先,如果他想伤害自己的话必然是直接动手,不会好心提前打招呼的。

叶晗问:“许处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现在不是工作时间,我只代表我个人。”

叶晗挑眉,显然是不相信。

“随便你相不相信吧。”男人笑了笑,向她伸出手,“正式自我介绍一下,我姓杨,叫杨宇。”

不过一两秒的接触,叶晗还是在他手指上摸到了一层枪茧。

叶晗不说话,等着下文。

“我知道您也在进行一些调查。”杨宇倒是没有客气,开门见山,“想必您现在也已经有所发现了。”

“这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
杨宇答:“因为我本来在做和您一样的工作。”

叶晗心中一动:“内部调查由你主持?”

杨宇哈哈一笑,避开了问题:“你心里清楚,内部调查没有实质意义。”

叶晗沉默了片刻,问:“那季白的档案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“这个问题,我和您一样好奇。”杨宇笑道,“不过我想您应该已经有些想法了吧。”

“绕了半天,原来是想从我这里套话。”

“现在整个专案组都在查林清岩和隆夕之间的关系,但是你仍有怀疑。”杨宇徐徐道来,“在这一点上,我和你一样,认为调查的方向未必是对的。”

叶晗面不改色:“我的想法,与你无关。”

杨宇反倒诚恳:“我来找你,只是想知道,我们的怀疑是不是一样的。”

叶晗不愿与他继续纠缠,径直向前走去。

“为什么只有一枪?”

叶晗脚步一顿。

“想想蒋文锁,如果那个人真的想要洪少秋的命,为什么只开一枪?”

杨宇的声音在车库内回荡。

“或者换个问法,为什么这一次会有疏漏,暴露自己的位置?”

杨宇抱着手臂,“看来我们的怀疑是一样的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把你的想法告诉许处?”

“你又为什么不说?”杨宇轻飘飘的把问题抛回来,“我猜我们的担忧也是一样的。”
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叶晗眉头紧蹙,“炫耀你有多聪明吗?!”

“资源共享。”杨宇抬抬下巴,将一个档案袋递过去,叶晗没有接。

“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调查我的人?”

“也对。”杨宇耸耸肩,收回文档,丝毫没有觉得尴尬。

他走了几步,又转头回来道:“给你个提示。叶梓夕,你可以先查查这个名字,然后再做决定。”

 

刑警队的工作一切如常,商菲菲的案子被封锁在凌李二人之间,没有让第三个人介入。

第二天上午凌远因为局里开会走不开,李熏然便独自去拜访商菲菲的家人。

商菲菲母亲已经过世,她父亲一个人独居。房子在弄堂深处,有些年头的旧宿舍。李熏然找过去费了些气力,商菲菲的父亲给他开了门。

这个男人刚刚年过半百,却头发全白,异常苍老。想来独女的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。

李熏然只做了自我介绍,商父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。

“李警官,您来是不是因为菲菲的事啊……”

李熏然点头:“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,您女儿的死因,不是心脏病,而是中毒。”

商父嘴唇哆嗦着,浑浊的眼底泛起水光,“你的意思是,菲菲她、她是被人杀死的?”

人死不能复生,而这样的变局对于一个父亲来说,显得过于残忍。

李熏然等他情绪平复了些才问:“我们怀疑您女儿的死可能和她工作有一些关系,想请问您,她最近有没有提起过有关工作上的事?”

商父悲恸的几不能言,过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,“对了,她、她最近倒是往家里寄过一个包裹,应该是放文件的包,我想着是她工作上的东西就没打开,直接放在她房间了。”

说着他急匆匆的起身从房间里拿出了一只手提公文包,交给李熏然。

李熏然当即打开了公文包,可是里面没有什么遗嘱,只有三张白纸和一张插画彩图。

他有些迷惑的拿着那张插画彩图,画中绘着一只鸟。短翅长尾,喙尖微弯,明亮的鲜绿色羽毛,夹着白色斑纹。

除此之外,有什么特殊之处。

从商菲菲家匆匆告辞,李熏然开车返回警局,凌远还没回来。于是,李熏然到凌远办公室内等着,看他桌面上堆着大大小小的卷宗,便帮他整理了一下。

层层叠叠的档案中,一张英文表单引起了李熏然的注意。他的目光扫过最下面的结论,眉头一紧。

李熏然拿起表单还未来得及从头细看,一个年轻警察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。

“李队,凌教授让国安局带走了。”


TBC.

*Thomas Pain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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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没事就没事 一般不搞死主角(吧……

写了点傻白甜 因为发现我写剧情写爽了的都没什么人看 其实本来也没什么人看 主要还是我写得爽==

所以 坏人是谁呢?凌远黑了吗?猜啊猜啊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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