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。

 

01 楼诚 | 无处投递 


预警:校园AU 暗恋 无与伦比的OOC 片段式灭文

 @_南琴北瑟_ 小天使要的校园梗 说好了 货物售出概不退换

 

巴黎,繁华又落寞的城市,他住的学生公寓里塞纳河有一段距离,书桌正在窗边,可以伏身就着残阳写信,光线明亮却不燎烈。

楼层不高,视线贴着层层叠叠的屋脊望去,彤云似火,铅灰色的鸽群扑棱棱的从窗前飞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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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夏,黄昏漫长燥热,光与空气流淌的轨迹,如同某条无声无息的河,绵延过漫长的无法计算的距离。高中部也是五层的红砖白墙,天台上的鸽舍是建校时候就有的,那时候的初中部还是片灿灿的麦地。

明诚是初二那年开始窜个子的,细瘦的骨架竹子拔节似地生长,肩背变得挺拔。也大概是从那时开始,他习惯在放学后打一会儿篮球再回家,汗水顺着飞扬的发丝淌下,夕阳把他们奔跑的影子拉得很长,球砸入篮筐时伴着场边女生们的欢呼。

中场的时候,明诚抱着篮球站在场边,汗水在晚风中蒸发透着丝丝缕缕的凉意。他听见女生堆儿里一阵骚动,循着声音望去,是明楼,同样款式的白衣黑裤,却能穿出别有味道的儒雅帅气。

梁仲春用手肘推推明诚,“诶呦,快看,你学长来了。”

“滚蛋。就你话多。”

 

明楼大他三岁,学长亦像是兄长。

在明诚很长一段记忆里的邻居家大哥哥,不知不觉成了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,能轻易的将表扬、鼓励和期待变成自己的成熟稳重,很让大人放心的那种性格。

邻里又是本家,两家人走动多了,明楼就主动承担起辅导明诚学习的责任。尽管明诚不愿意承认,但是没有明楼的帮助,他可能上不了这所市里数一数二的中学,也只有面对明楼,他才肯放下骨子里那点儿与生俱来的傲慢。

“阿诚!”

明楼停下脚步唤他,即使在学校,他还是习惯用这个称呼。明诚抱着球小跑过去,晶莹的汗珠从鼻尖滚落。

“还不回家啊?”

“打会儿球就回去。”

 

明楼走出校门的时候,正好看见宣传栏内正在换上中高考动员的内容。明年这个时候自己大概已经在大学校园里了。

他站在校门外远远望见明诚,画面被墨绿色铁丝网切割成菱形的碎片,少年奔跑的身影虚幻又真实。

伴着渺远的鸽哨,纯白的鸽群从烟蓝的天壁飞过。

日复一日,再普通不过的傍晚。

 

冬天来得快,天空是一味地铅灰色,行道树干枯的枝桠从电线间平行穿过,向街道的尽头绵延,偶尔会有鸟雀落在上面。初中部与高中部本就隔着一段距离,加上两人都面临着升学压力,除了放学的时候,明诚很少能在校园遇见明楼。

“诶,你学长是不是有女朋友啦?”梁仲春还没坐稳就急不可待的扭身问明诚,“我刚看见他跟一特漂亮的学姐一起走来着。”

“是嘛,我不知道。”

明诚盯着英语卷子,头也不抬。

“他住你家楼下你也不知道?”

咬着笔杆犹疑片刻,在C下打了勾。

“他又不会把女朋友领回家。”

“总能听到点风声吧。”

15个单选错了4个,明诚不耐烦地撂下笔,“你怎么这么八卦?!”

“我看他是担心你嫁不出去!”

前排的于曼丽笑倒过去,女生们又开始挤在一起切切察察的咬耳朵。

这书算是看不下去了。

明诚合上卷子走出教室,楼道里很冷,他打了个寒颤,头顶灯光明明灭灭。

 

升学压力对谁都是一样,初三党和高三党复习功课睡得越来越晚,明镜炖了乳鸽汤,明台又折腾着不肯一个人睡觉,只好让明楼趁热去给阿诚送一碗热汤。

门很快就打开了,明诚刚洗完澡,身上还带着湿淋淋的水汽,因为暖气燥热挽起袖子,露出一截干净的小臂。

“哥。”

明诚只有在私下里才会这么叫他,在学校里最亲近不过是句恭恭敬敬的学长。

“大姐炖的乳鸽汤,给你端了一碗,趁热喝。”

“嗯,谢谢。”

明诚接过碗,垂着眼不说话。明楼以为他是最近压力大,便揉揉他的头发,嘴角噙着和暖的微笑。

“阿诚,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了,偶尔放松一下。”

“嗯,知道了。”

楼道的感应灯灭了,明楼的脚步声消失,明诚才迟迟的关上门。

 

忙起来后日子过得飞快,寒假短的像没过一样,熬过了最难熬的时节,天气开始回暖。学校安排了一场篮球赛,美其名曰是帮助大家放松心情,其实少发两套卷子也是一样的效果。

明诚人缘不错,皮相又好,在场上跳跃、奔跑、投篮,动作帅气潇洒,不时引起一阵欢呼。他落地转身的时候,围观的人群中看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明楼,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生,明艳动人。

他怔住了,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跌坐在地上,身上好几处在疼。

“阿诚,没事吧!”

明楼拨开人群蹲跪到他身边,明诚抬头正撞上他眼神殷切,摇摇头说,没事。

撩起裤腿一看,膝盖擦破了好大一块,血肉掺着灰土,看上去十分骇人。明楼想把明诚扶起来,他使不上劲儿,明楼就改作半扶半抱,一路送到医务室。

“哥,你回去上课吧。”酒精擦到伤口上钻心的疼,明诚皱着眉看站在一旁同样皱着眉的明楼。

“没事,最后两节都是自习。”明楼捏了捏明诚因疼痛紧握着的拳头,低头寻他的目光,轻轻柔柔像是对小孩子说话,“疼吗?”

明诚咬着唇,下意识的摇头,后来疼得实在委屈,于是又点点头。

伤口处理干净,梁仲春也正好帮明诚请好了假,把他的书包收拾好送过来,看见明楼在转身就溜了。

“哥,你赶紧去上课吧。”明诚拎着书包,将重心移到另一条腿上,疼的呲牙咧嘴,“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

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,明楼要来明诚的自行车钥匙,把车推到楼下,明诚乖顺的任由他摆布,坐在后座上环着他的腰,安安静静的,真像当初那个小孩子。

骑车到住宅楼下,从车棚到单元门口有一段距离,明楼低头锁好车,背对明诚说,“来,我背你上楼。”

明诚犹豫了片刻,还是伸手搂住了明楼的脖子,伏在他背上。他允许自己任性一次。

“阿诚还和小时候一样瘦。”

小时候,明楼带着明诚出去玩,爬树摸鱼无所不能,明诚跌了跤,抽搭搭的哭,明楼就背着他一路走回家,一边走一边逗他开心,“阿诚怎么这么轻啊,一阵风都能把你吹跑。”

明诚就紧紧搂着明楼的脖子,“才不会被吹跑呢!”

现在,明诚能够感觉到明楼打趣他时胸腔的震颤,他像小时候那样把耳朵贴在明楼的背上,听见他的心跳声,和着自己心跳的频率。

“别乱动,一会儿掉下去了!”明楼拍了他屁股一下。

“哦。”

明诚安静的耷拉着脑袋,不再吭声,黄昏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走进楼道,光线就暗了下来,明诚不知从哪里鼓起了勇气。

“哥,今天站你旁边的学姐,是你女朋友吗?”

“同学而已,最近一起准备自主招生。”明楼把他放下来,要了钥匙开门,顺手有揉了他头发一把,“小孩儿瞎想什么呢。”

“我不是小孩儿。”

明诚鼓着脸嘟囔,明楼伸手捏捏他的脸,笑得宠溺而温柔。

 

白昼在不知不觉间向更高的纬度延伸开来,蝉开始在枝头不知疲倦的啼叫,梧桐深绿的树冠繁茂地撑起大片的阴凉,夏花簌簌得开放正是满目的繁盛。明诚考试结束的时候,明楼正好拿到了成绩,意料之中的圆满,但还是很值得庆祝一下。

因为被灌了几杯酒的缘故,明诚脑子有些晕晕的,被明楼牵着慢慢的往家走。

“每次都像个小孩子似的,真叫人担心。”

“我没办法一直陪在你身边,要学会照顾自己知道吗?”

“到了新学校会有很多朋友吧,可别忘了我啊。”

明楼的体温本就偏低,被这样微凉的手拉着,明诚走了两步就渐渐清醒过来。可是明楼的话让他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,只好假装睡得很投入。

然后,他被带进一个沾着夜露湿气的怀抱里。

凌晨时分,街上空无人烟,只有头顶路灯昏黄的光芒,斜斜的打在他们的肩头。

 

明楼去上大学的时候,明诚固执的一路送到飞机场。安检前,明楼伸手揉揉少年细软的额发,又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好好努力啊,阿诚。”

笑容安静,眉宇间都是柔情。只有他看得明白。

于是,之后的故事顺理成章。篮球场里没了男生满场跑动的身影,当初守在一旁的女生眼中凝视的也换了别人。

明诚也渐渐成了别人家的孩子,老师和大人们都说他长大了懂事了。

如果一个人愿意放慢脚步等你,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的追上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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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铃响了,明诚丢下笔跑去开门。

明楼穿着深灰色的长风衣,不时兴的款式,穿在他身上却是恰到好处的成熟优雅。手揣在兜里,抿着嘴笑,眼角弯出好看的弧度。

明诚逆光站着,单薄而挺拔的轮廓线,他的眸子比普通人深两个色度,干净的墨色,很少有人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眸子,澄澈又明亮,好像还在学校里。

“阿诚。”

明诚没有回答,扑过去搂住明楼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,衬衣领子散着好闻的皂角味道充斥鼻腔。一股没来由的落泪冲动。

当明楼抬手把青年的腰身紧紧箍进怀里时,滚烫的泪水泅湿了他的衣襟。

影子绵延到屋外,契合得仿佛是一个人。

 

扑棱棱扇动翅膀的声音,鸽群从窗前掠过。没写完的信躺在桌上,钢笔滚落,脆薄的信纸就被晚风卷到空中。

没有落款,没有地址,少年期的执惘与等待,终于尘埃落地。

无效信件,无处投递。

 

FIN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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尝试校园少女文风失败 这点儿字榨干了我的灵魂 

为了这个还专门去看了四爷和落落 心疼自己:)

没正经写过校园 小片段藏了很多私心 比如八卦 所谓的早恋 篮球赛 升学 balabalabala 最后强行点题 可能没有那么甜orz

我本来想更新的 结果忍不住写了这个 来吧 吃我一口安利 → 旧文传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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