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凌远&李熏然] 鲸落 whale fall 17

 

更新晚了是因为打算一气儿写完然而我太高估自己了 

 

不停的推翻重写 也是醉了 啊啊啊啊啊啊

 

这章应该解答了之前的疑问……吧==

 


 

17

 

 

 

雨打芭蕉,孤灯挑尽。

 

私人情感永远是办案的大忌。

 

在亲自涉足这个案子之前,凌远自诩不会让私人感情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力。但是,他终究还是不能放下这个案子。

 

有些结果他承担不起,但是有些责任他必须要承担。

 

他不是没有怀疑过,但是怀疑之后,他选择相信李熏然,并且固执的一直相信下去,反倒成了支撑他继续调查的力量。

 

凌远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十次还是第二十次观看测谎的录像,忽地,他按下了暂停键。

 

把所有不合理的解释排除之后,剩下的解释即使再不合理也是真相。

 

然而,这么多年来的工作经验教会了他一件事,比接受不合理的真相更重要的是,真正的排除所有的可能性。

 

林漪阳确实没有撒谎,至少作为林漪阳的时候,他并不是谢晗的信徒。

 

他只是错估了自己的病情,那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。

 

 

 

大雨滂沱,夜色如幕。城郊,废弃的建筑物附近荒草丛生,坑坑洼洼的路面因为雨水的关系地面更加泥泞不堪。

 

李熏然吃力的跟在林漪阳身后,雨水肆无忌惮的拍打在脸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。

 

打开锁的瞬间,门扉就被狂风呼啸着撞开。按了几下开关,屋内没有电,林漪阳摸黑去开闸门,李熏然一个人在黑暗中等待,他靠墙站着,疲惫的合上眼睛,被挡在室外的风雨呼啸隐隐约约,闪电撕裂天穹映着他苍白的侧脸,惊雷在头顶炸响,他打了个冷战。

 

灯亮的一瞬间,他觉得那昏黄的光线竟像是日光带着几分暖意,他不适的揉了揉眼,这种温暖和明亮竟比幻夜来得更加不真实。

 

李熏然脱掉湿透了的鞋袜,赤着脚走到屋内,林漪阳正在电脑前操作,屏幕的光线映在他的脸上,没有一丝表情。

 

“你是怎么通过测谎的?”李熏然拉开椅子坐下。

 

“心理学那套东西完全不可靠,都是骗人的。”

 

“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,”李熏然停顿了一下,“那你打算怎么解释你自己的存在呢?”

 


 

 

 

“凌教授,你还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吗?”谢晗对深夜提审甚是不满,“我的律师不在场的情况下,我是不会开口的。”

 

“你的律师不会来。”

 

“我说过我只和……”

 

“他们都不会来的。”凌远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,“他们失踪了。”

 

“诶,凌教授弄丢了自己的小情人吗?”谢晗故作惊讶,“这次我可没有绑架他。”

 

“别紧张。我知道,当然不是你。”凌远的语气不急不缓,“而且我也知道,林漪阳是如何通过测谎的。”

 

 

 
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我以为我掩藏的很好。”

 

林漪阳懒洋洋的靠回椅背,充满讽刺意味的鼓了几下掌,抬眼看李熏然的时候,眼神已经变的阴冷而狠戾。

 

“笔迹,我收到的那份匿名信上的笔迹和林漪阳的很像。”

 

“就凭这个你就能知道第二人格?”

 

“我开始也只是猜测,但是你的肢体语言改变了,林漪阳那么怕东窗事发,他不敢和警察对视。”

 

“是啊,他总是那么懦弱。”林漪阳似乎来了兴致,紧盯着李熏然的眼睛,像是在锁死猎物,“他无法承受自己所犯下的罪行,所以他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了谢晗,推给了我。”

 

“那么,我该怎么称呼你?”

 

 

 

“Jabber。”谢晗心不在焉的研究着自己的指甲,“他喜欢这么称呼自己,这明明是我的名字,真是不礼貌。”

 

“多重人格障碍,林漪阳无法接受成为帮凶的事实,分裂出第二人格是你的投影,来减轻自己的负罪感。”凌远在纸上是写下了什么,很平静的开口,“你不满足于等待Allen出现,林漪阳不过是你的试验品。”

 

“人的大脑真的非常有趣,比Allen有趣的多。”谢晗眯了眯眼,用手指敲敲自己的脑袋。“凌教授觉得,自我是什么?”

 

“你说的是哲学概念,还是心理学意义上的?”凌远顺着他的问题问下去。

 

“都有。思维、记忆、知觉、情感被存储在不同的区域,就像宝藏被放在不同的格子里。荣格认为,自我是我们意识到的一切东西。可是我不明白,那些意识不到的或者说被我们抛弃的东西,如果拼凑在一起,又会是什么呢?”

 

谢晗歪歪头,诡异的笑容一点点放大,他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流露出病态的、固执的、疯狂的那一面。

 

 

 

所有人在内心中都装着几个人,我们大多数往往从一个自我跳到另一个自我,可是却不知道我们自己是谁。*

 

 

 

林漪阳,不,应该说是Jabber悠然的翘着脚,他指指自己,“这个家伙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我是什么,他只是想把我锁起来。”

 

“可惜他失败了。”李熏然垂着眼帘,睫毛投下一小片光影,“林漪阳在哪?”

 
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,他需要休息。”

 

此刻,Jabber的神态表情和谢晗一模一样,游刃有余的玩弄着自己的猎物。

 

 

 

“和我聊聊Jabber吧。”

 

凌远放下笔,双手交握,他的语调依旧平静,其中夹杂着一丝几乎细不可闻的脆弱。谢晗现在的情形很满意。

 

“他是个好孩子。”谢晗摩挲着自己的手指,“他是纯粹的罪恶,他很聪明,从来不会被感情所蒙蔽。”

 

“没有情感怎么算得上一个完整的人格。”

 

“我没有说他是完整的啊。”谢晗的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小孩子都知道,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

 

 

 

“所以,谢晗把自己锁在了你,呃,林漪阳的脑袋里?”李熏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
 

“是一部分自我!”Jabber不耐烦的皱眉,他指指自己的胸口,“我是不完整的。”

 

“我们都是不完整的。”Jabber又指了指李熏然,“现在你明白,谢晗把什么锁在你的脑子了吗?”

 

闪电撕裂了夜空,惨白的光一闪而过,李熏然不得不按住额头来抵制颅腔深处的刺痛。

 

“很痛苦吗?”Jabber平静的看着他,“但是我感觉不到(I feel nothing),你明白吗,感觉不到。”

 

 

 

雨点疯狂拍打着窗户,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。

 

“所以你才说,熏然是被选中的。”凌远缓缓的说,“他是你选择的……容器。”

 

最后一个词的的用法让谢晗感到有趣,他想了想又觉得算是妥帖,于是点了点头。

 

“这就是你活下去的方法?”

 

凌远觉得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活着,可是他找不出其他的合适的说法。

 

“自我的形成来自于认识和感受的叠加,生活的痕迹成就了我们,一切都来自于记忆,我把记忆储藏起来,储藏在他们的脑子里,他们就是我。”

 

谢晗合上眼睛,“凌教授,放弃吧,你救不了熏然的。”

 


 

过了一会儿,Jabber递给他一杯水,“好点了吗?”

 

“为什么要同情我?”李熏然抬手按住那人冰凉的腕骨,水洒了出来,冰凉的,落在手背上。

 

“谢晗说,我要帮你把锁打开。”

 

Jabber收回了手,他起身从抽屉里拿了什么东西,绕到李熏然背后。刑警的直觉让李熏然立刻感觉到了危险逼近,他下意识的想要避开,但是Jabber按住了他的后颈,手劲大得吓人。

 

尖锐的刺痛感。

 

在陷入黑暗前,李熏然听见Jabber模模糊糊的声音。

 

“睡吧,这样对你有好处。”

 

 

 

TBC.

 


 

*保罗·奥斯特

 

**双视角加粗希望你萌能看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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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字数啊有木有 没黑化真的没黑化

 

Jabber这个第二人格还是蛮可爱的Orz

 

说了会是he 所以其实一点都不虐 对吧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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