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凌远&李熏然]鲸落 whale fall 10

 

鲸落。孤独深海中的温柔岛屿。

 

你知道吗,鲸的尸体在深海中,仍将滋养其他生物十五年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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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
 

 

 

谢晗拒绝合作,第三个人的踪迹石沉大海,调查进入到僵持状态。线索中断至少不再疲于奔命,即使顶着上面的压力,凌远总能忙里偷闲的去看望李熏然。

 

凌教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,于是只要有时间便欣然承担起解决李警官伙食问题的重任。一来二去,凌教授渐渐成为了李警官家的“常驻民”。

 

赋闲在家的李熏然似乎恢复的不错,死气沉沉的眸子里有了光彩,露出的笑容也染上些许夏日明媚的暖意。唯独噩梦久久缠着他,已经被三年时光打磨的渐渐模糊的记忆,此时却又变得清晰起来。

 

 

 

美,不过是我们恰好能承受的恐怖的开端。*

 

 

 

暮夏黄昏,余辉未了。微风从窗柩的缝隙探入,抚过桌上散乱无章的纸页。

 

凌远从警局回来的时候,李熏然正在沙发上睡的极不安稳,噩梦似乎无休无止。

 

李熏然从冗长的梦中惊醒时,凌远正在准备晚饭,听到响动,便从厨房奔过来。

 

李熏然蜷成一团捂着自己的耳朵,试图驱散萦绕在脑海中的邪典乐音。凌远将李熏然拥在怀里,任由他的头埋在自己的肩窝。凌远温暖的指腹一边抚过李熏然汗湿的后颈,一边微侧过头在他耳边轻声抚慰。

 

凌远的唇无意的擦过他的耳廓,温热的吐息拂过他额前的碎发,将他冰凉的十指拢在掌心。李熏然终于停止的战栗,他微微抬眼,眸光越过凌远的肩膀。

 

逆着光看去,他们相拥的姿态,夕阳中投射在木质地板上,拉长、凝固成了剪影。

 

彼此的心意早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实,只是这一切美好的太不真实。

 

李熏然忽然挣开凌远的怀抱,直视着他的眼睛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
 

“让我去审谢晗吧,案子不能一直拖下去。”

 

意料之中的,凌远皱起眉,“我还是坚持之前的看法……”

 

李熏然打断了他的话,“可是如果不撬开谢晗的嘴,我们难道要等新的案件发生吗?”

 

“他的目的是你,你这样做正中下怀。”

 

“谢晗不想告诉你的话,也许会告诉我,只要拿到线索,我就退出调查。”李熏然停顿了一下,“我会要求以受害人的身份参与调查,到时候你时刻监控审问的过程,随时可以打断……”

 

凌远陷入沉默,李熏然也说不下去了。

 

这个案子原本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,不知何时,却成了他们之间的隔阂。

 

凌远抬眼定定的看他,眸光闪烁。他启唇想说什么,李熏然忽地伸手攥着凌远的衣领,微启的唇瓣贴了上去,于是凌远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唇齿间。

 

瞬间错愕之后,凌远一手按着李熏然的后脑,一手揽过他的腰将他紧紧拥进怀里,霸道又温柔的掌控着节奏。

 

李熏然被亲的眼角绯红,他松开原本拽着衣领的手,改作攀着凌远的肩背半个身子软在凌远怀里。

 

气息交缠,唇齿相依,极尽缠绵。

 

 

 

深情的代价昭然若揭,即使勉强被称之为幸福的话,也单薄得像是一投影在幕布上的戏剧,这里的故事没有任何鲜明的轮廓,可是它所涉及的时间太长,涉及他们的一生。

 

多年后,凌远始终清晰的记得,这天有如命运的拐点。

 

诸多破绽,如果他当时稍稍留心的话,事情的发展必然是另一番样子。

 

 

 

找到幸福的唯一方式,就是要有勇气被完全剖开。

 

剖开你自己,再把它缝起来。*

 

 

 

顶灯恍惚,走廊空荡,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的回响打破了沉沉死寂。

 

谢晗抬起头,透过铁窗看向深夜时分的访客,眼里的意味几乎是瞬间由空寂变得深邃而可怕。

 

“晚上好,熏然。”此时谢晗已是憔悴不堪,声音沙哑却气定神闲。

 

逆光看去,李熏然的脸被拢在阴影里,轮廓柔和了几分,看不出心情,但是他握着书脊的手仍旧不自觉的紧了紧,苍白的肤色下隐隐透出血脉流淌的青紫色。

 

李熏然慢慢走近,光影之中他的眸色晦暗不明,目光始终落在谢晗眼中,平静得不可思议。

 

“我是一个人来的。”李熏然的声音有点哑,

 

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,熏然。”谢晗露出欣慰的笑容,抬眸温柔的看向李熏然,毫不掩饰眼中的感情,“你从不会失约。”

 

李熏然被谢晗的目光恶心到了,当年他只是冷静的移开了目光,打开递送东西的小窗,将一本书推至谢晗眼前,“按你的要求,Edgar Allan Poe.”

 

“谢谢。”谢晗的手指颤抖着轻轻摩挲封面,眼神温柔得像是在注视自己的情人。

 

短暂的沉默耗尽了李熏然的耐心,他忽然上前一步,伸手死死的按住谢晗的手,“为什么?为什么选择我?为什么要揪住我不放?”

 

“因为我们是与众不同的啊,熏然。”谢晗反手扼住了李熏然的手腕,骨骼错动的疼痛让李熏然下意识的挣扎,但是谢晗的手纹丝不动,“三年来,你还没有意识到吗?我们看不到普通人眼中的世界,就像他们不能理解我们一样。”

 

谢晗的手指冰凉,那是如同爬行动物一般骇人的温度。

 

绝望一点点染上李熏然的眼睛,他的眼睫颤动如同垂死的蝶。

 

“不,我和你不一样。”

 

“如果你那么肯定,那么为什么现在来见我?”

 

李熏然呼吸一滞,继而狠狠甩开谢晗的桎梏,腕子上已留下一圈於痕。

 

谢晗收回手,慢慢坐回自己的床铺上,不再言语,只是闭着眼轻声哼唱着,瓦格纳式的缓慢广板,Vide Cor Meum。

 

李熏然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,谢晗缓缓睁开了眼,笑容温柔而阴森。

 

“是嘛,那我拭目以待。”

 

 

 

这世界是你的摇篮,也是你的陷阱。*

 

 

 

孤灯光影交错,李熏然疾步而行,像是在逃离什么。

 

他垂在身侧的手抖得厉害,那张单薄的信纸已经被掌心的汗水濡湿,字迹斑驳不清。

 


 

TBC.

 

*里尔克·杜伊诺哀歌:第一首哀歌

 

**两句都来自恰克·帕拉尼克 《隐形怪物》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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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还是迟了 真的很抱歉

 

连着三天熬到3点 大二被要求改主修专业 造反了

 

喜欢的大大走了 心疼 凯哥哥被人黑 更心疼

 

这几天心情灰暗至极 特别特别失望

 

BTW 质量欠佳 请大家谅解 T 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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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饕餮闭关躺平只剩清净 转载了此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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