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凌远&李熏然] 鲸落 whale fall 06

 

鲸落。孤独深海中的温柔岛屿。

 

你知道吗,鲸的尸体在深海中,仍将滋养其他生物十五年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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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

 


 

沈青失踪了。

 

警方来到她租住的房子,门锁完好无损,屋内干净整洁,没有任何绑架痕迹,也没有任何搬家的迹象,一切正常的不可思议,除了房子的主人不见了。

 

“The Black Cat。”凌远在书架前站了片刻,抬手抽出一本书,“我记得谢晗在网上参加过文学论坛,而且反复借阅过爱伦·坡的小说和诗集。《黑猫》中主人公挖去了黑猫的眼睛,将它吊死,杀死自己的妻子,把尸体砌在墙里,熟悉吗?”

 

“齐方的作案手法。”李熏然双臂抱在胸前,紧紧皱着眉头。

 

“延安路的案件可以确定是齐方干的,但是之后的两起案件,我怀疑是谢晗。”

 

“谢晗不可能模仿任何人,更不要说是一篇小说。”

 

“他没有模仿,他在致敬。眼睛是人最脆弱、最重要的器官,在爱伦·坡书中有很深的寓意。眼睛是一种象征,能代表一个人的身份,取走受害人的眼睛,就像是带走他们的灵魂。”李熏然倚着门站着,他点点头,示意凌远继续说下去,“而齐方所在意的只是杀戮,那些二次刀口说明他试图重温初次杀人的快感。”

 

“可是他同样带走了受害人的眼睛。”

 

“所以谢晗把那双眼睛送了回来了。他是完美主义者,不容许自己的收藏品有任何瑕疵。”

 

“可是你说过,齐方不会停止杀戮。”

 

“一个疯子当然不会停止杀戮,除非,他已经死了。”

 

“谢晗为什么要毁掉自己的作品?”李熏然的声音带着不安。

 

“因为那个作品是失败的,齐方不愿杀死沈青,在谢晗看来,那是脆弱,是他的耻辱。”

 

凌远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,转头对上李熏然的目光。

 

李熏然漆黑的眼瞳里的光如同风中的烛火,微弱得像是随时会熄灭,那是出于本能的恐惧和抗拒。

 

 

 

在人的所有属性中,永不缺席的脆弱,最为珍贵。

 

 

 

从沈青家出来,凌远从李熏然手里拿走了车钥匙,“我来开吧。”

 

李熏然挑眉,仍旧乖乖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。凌远发动汽车,顺手把外套塞到李熏然怀里,“回局里还有一段路,你先睡会儿,到了我叫你。”

 

“睡不着。”

 

“那就闭着眼歇会儿。”凌远寸步不让,“你上次超过四个小时的睡眠是什么时候?”

 

反正和凌远争论的结果永远是输,李熏然乖乖噤声,却依旧睁着眼,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。

 

“熏然,你这么怕做梦吗?”车内安静,凌远声音很低却清晰。

 

李熏然最受不了凌远的一点就是,他总能猜到自己的心思,在他面前一切伪装都是徒劳。

 

半晌,李熏然侧侧身子,歪过头看着凌远的侧脸。他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,听起来又轻又软,“我不怕做梦,我怕梦变成真的。我怕我会杀了谢晗,然后变成一个谢晗那样的疯子。”

 

“梦是假的,别想那么多了,睡吧。”

 

凌远说的温柔,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,又像是在宽慰自己。

 

 

 

这天剩下的时间里,李熏然和凌远都忙的焦头烂额,关于梦境的话题再次被搁置。李熏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,他把自己狠狠地摔在沙发里,不愿意再动弹。

 

在半睡半醒间徘徊了许久,直到手机铃声搅扰了他的浅眠。来电显示让李熏然瞬间清醒,沈青。

 

“喂,沈小姐,是你吗?”

 

电话那边沉默很久,传来一个轻柔低回微带些沙哑的男声,“熏然啊。”

 

李熏然僵握着手机,所有话都哽在喉咙里。

 

谢晗。即使过了三年,他对他的声音依旧熟悉,熟悉到足以唤起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恐惧。

 

谢晗的语气暧昧不清,缠绵如情话却透着凛然的寒意,和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
 

“熏然,三年不见,我很想念你。”

 

 

 

也许我爱的已经不是你,而是对你付出的热情。

 

就像一座神庙,即使荒芜,仍是祭坛。一座雕像,即使坍塌,仍然是神*。

 

 

 

李熏然来到谢晗所说的地点,是城郊附近一个停建许久的工地,夜半时分没有半点光亮,楼宇巨大的轮廓几乎与夜幕融为一体,黑沉沉的一片死寂。

 

残留的理智告诉他,独自一人贸然进入,是非常不理智的选择。

 

“谢晗,我一个人来的,你在哪?”李熏然对着那片魑魅般的黑影喊道。

 

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寂静,李熏然顾不上多想便冲了进去。

 

他分辨不清方向,只能循着声源向黑暗深处跑去,惨叫声声凄厉,李熏然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沈青正在经历怎样的挣扎和折磨。

 

他终于来到了声音的源头,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
 

他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:惨白的月光从本该是窗柩的空洞照进来,房间偌大而空荡,中央摆着一把椅子,一个人背对着门口坐着,乌发垂腰,半明半暗。

 

“沈青?!”李熏然跑过去,瞬间的喜悦让他忘记了背后的危险。

 

有人绊倒了他,鞋尖狠狠踢向腹部,一下接着一下,他蜷缩着这身体痛得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
 

那人半张脸藏在阴影里,他捧着李熏然的脸,温热的气息拂过,“熏然,好久不见。”

 

“谢晗。”李熏然从牙关中挤出这两个字。

 

谢晗玩弄着手里的录音笔,他把它放在李熏然的耳畔,播放,暂停,凄厉的惨叫响起,又戛然而止。

 

“我真是爱死这个小纪念品了。”谢晗紧贴着李熏然的耳畔。

 

李熏然狠狠推开谢晗,跑到沈青身边,脚步踉踉跄跄。谢晗没有阻止他,眼神里满是期许和宠溺。

 

在李熏然的指尖触碰到沈青肩膀的瞬间,她僵直坐立的身影颓然倒下,如同断了线的木偶。

 

她仰面倒在惨白的月光中,那张苍白清秀的脸庞被月光镀上了银色,她整个人象是一副黑白的画作;唯有眉骨下的原本是眼睛的地方是刺眼的血色,蔓延在她脸上的红色像是那空洞的眼窝流出的泪水。

 

她的恐惧,无助,控诉,失望,他和她对视着,即使那两个骇人的空洞已经不能被称之眼睛。

 

李熏然听见自己嘶哑的喊声,空气挤压出肺部,胸口传来迟钝的痛觉。

 

“不!”

 

TBC.

 


 

* 莱蒙托夫 -《献给我不真实的爱人》 

 

 你们懂我谢boss的心 T T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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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boss归来 终于进入正题orz

 

说好要虐的 【然而并不

 

介绍一下 这是我女票 @嗷嗷嗷我家沐沐最厉害就酱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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